她忽然觉得,哪怕是跟盛未夏针锋相对地斗嘴,也比听马以舲冷嘲热讽,和罗巧容孜孜劝学强,至少——

盛未夏比较坦诚直率,能听懂她说的话,而不是像她们俩那样,说话一个比一个酸,让人听不懂又回不了嘴。

“你别走啊,你看我真约了人一起玩儿,我大伯母的侄女,京师大高材生,我二伯母的表妹,京师大的讲师,跟你一样,都是读书人。”

喻书兰痛恨自己的记忆力,把这些人的底细记得那么清楚。

听到客人的来历,盛未夏穿鞋的动作一顿,抬眼向门口新来的两人看去。

而门口的两人,也正悄悄打量着她。

喻书兰转性了?

她们不约而同地这么想。

阿九适时地后退一步:“书兰小姐,我给你们订了餐,一会儿就送来,那我先去办事了,有事儿您给我留信儿。”

说完,从容不迫地转身去了电梯。

盛未夏总不好这时候走,便顺势脱下鞋子。

“来吧来吧,快来坐!”喻书兰看着马以舲手里的月季,斜勾了一下嘴角,“你该不会是跟某个人一样,跟我不熟,不知道给我带点什么,就随便带盆花吧?”

马以舲脸色一滞:“倒也不用说得这么明白。”

虽然算得上沾亲带故的亲戚,但一年到头碰不了几次面,也就脸能跟名字对的起来,除此之外毫无交集。

她顺着喻书兰气咻咻的视线,和盛未夏四目相对。

人跟人之间的气场和缘分,真的很妙,这电光火石的一瞬,盛未夏觉得自己看到了相似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