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时目光不离一身疏冷的盛未夏,这个样子,跟他记忆深处某个嚣张的小丫头,重叠了起来。

喻明达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笃定地说:“看她是个拎得清的,我赌她会趁家里没大人在,掏钱打发这人,毕竟也是丢脸。”

喻时忽地想起那天车上,盛未夏平静地说要有养活自己本事的话,他眼里全是那道纤细但气势不容小觑的身影,缓声说:“不见得。”

会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人,不会姑息这种卑劣。

“怎么不见得?我还赌她还会跟顾家那养女争,不过嘛,应该争不过。”喻明达观察着顾青葳的表情,对这种有目的的隐忍实在太熟悉。

——她跟他是一类人。

喻时看着她气势全开的眼神,薄唇轻吐:“她不会。”在她眼界里,这些都配不上。

喻明达一下子有了赌一把的兴致:“你要这么说,那我们就来赌一把,得有彩头!你要是输了,给海钢的送样里,加上我的精煤,我要是输了……就帮你做件事,总之不叫你吃亏,你看怎么样?”

“行。”喻时口中应下,眼睛注视着盛未夏往楼梯下走了两步。

她面色平静:“我也不欠你的。”

在盛大年狗急跳墙之前,盛未夏伸出一根手指:“我三岁喂猪,五岁烧灶,六岁学会做饭炒菜洗衣,八岁下地干活,这么多年,你喝的酒抽的烟,里面都有我挣的钱,再说我上学的花销,学费我放暑假捡破烂捞鱼挣的,参考书我给同学抄笔记攒的,寒冬腊月我打麻雀给你做下酒菜,这么多年,我没有花过你的钱。”

围观人群嗡地大声议论起来,望向盛未夏的目光多了一丝同情和可怜。

她自嘲地笑了笑:“你可惜的,无非是没办法收一笔彩礼钱,对吗?”

“你……”盛大年嗫嚅着嘴唇,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盛未夏冷淡一笑:“这笔钱……你就做梦吧!”

她转身,“赵婶,报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