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跟喻家两个孙女玩得好,这种时候,喻书兰刚被训过,她更应该留下好好宽慰,怎么好一走了之?
顾青葳眉眼低垂:“我们分头回家,爸妈还以为我们又闹不愉快,又要为我们操心了……”
阿九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保持着纹丝不动的表情。
“这是事实。”盛未夏玩味地看着顾青葳。
有时候她很佩服这位姐妹,演多之后,自己大概也当了真。
“为人子女,不能给父母添忧。”顾青葳咬唇。
盛未夏累了:“那随你。”
目光在对方上唇停留了一瞬。
唇腭裂修补得很好,可能还是有些痕迹,但顾青葳炉火纯青的遮盖手法,已经将手术留下的疤痕遮掩得一干二净。
客观地说,站在肖翠的角度,她为亲生女儿做了个很大胆的投资。
顾家不光想尽办法托人去京市找专家,给顾青葳做手术,为了偿还当年的大额手术费和欠下的人情,顾德胜放弃了棉纺厂小组长的铁饭碗,大胆学着烧土焦,赚了钱买拖拉机,又一步步跟人合伙承包煤矿,这才有了后面的好日子。
退一万步想,顾家和顾青葳算得上彼此成就吧。
盛未夏淡淡地想,错过的时光无法重来,人和人的缘分自有定数,父母和子女之间的感情也并不会因为血缘,一夕之间得以弥补。
他们爱顾青葳没错。
他们没那么爱自己,也没错。
当她不再像上辈子那样,想要得到等价的关爱和认可,她就不会失望——也就,不会被伤害。
喻时的车是一辆黑色桑塔纳,在锦中市不算特别打眼,但要知道喻家不给小辈单独配车,他也就比她们只大两岁,二十岁能有这样价格不菲的车,锦中市独一份。
阿九给她们开了后车厢门,但顾青葳坚持坐副驾驶:“怎么好意思让阿九哥哥当司机?”
盛未夏弯腰坐进后排,按了按有些胀胀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