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腾飞成为了一名高级技术工,又回到了工厂,他遇到了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妻子没什么大志向,就想做点小买卖,林悦宁同样给出了一些建议,他们很欢喜。

周腾飞请林悦宁和杨俊峰吃饭,酒醉终于说出心底的话:“我终于明白,生活不是只有一种可能,感谢你们俩,你们俩是我一辈子的好兄弟。”

回去的路上,周腾飞和杨俊峰都笑着朝前走,唯独她跟在后面,随着父母走向各自的新生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存在要被慢慢抹去。

她知道,自己或许要消散了。

想想也是,他们俩走向了不同的路,组建了不同的家庭,那么自己也不会出生了,自然就要消失了。

但林悦宁不后悔,后世总有人问,如果你能见到过去的父母,你想说什么。林悦宁每次都在想,如果自己不出生就好了,是不是就没这么多事情了?

自己的父母对自己不是不好,但这好像就是东亚家庭结构的怪圈,拿起来很痛,放下也很痛。

就这么一代代熬着,熬到长大了,在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所以林悦宁特别反感结婚,特别讨厌跟别人建立关系。

现在这样,大家都好,不是吗?

在彻底消散前,林悦宁最后一次去看望父母,曾经的闺蜜父母,班主任罗光川,好哥们杨俊峰,她跟他们挨个道别,说自己要出国了,大家都在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