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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票?”江大川惊讶道,“哪来的?”

孟秋梨随口胡扯:“上回去黑市,跟人换的,这回去县里,咱俩正好把澡票用了,洗个热热乎乎,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她眨眨眼睛:“不过只有两张澡票,咱们到时候再去黑市收一张,给爸也用上。”

“那倒不用。”江大川道,“他不爱用这玩意,前年我给他跟妈一人一张澡票,妈洗完乐乐呵呵的,他偏说不自在,还说什么太干净了也不好。”

“那成,这两张澡票,咱们一人一张用了他。”孟秋梨小算盘打的可好了。

江大川看她一眼,问:“你喜欢洗澡?”

“那当然了,洗澡多舒服啊,还能把头一块洗了,你都不知道我这头几天没洗了。”孟秋梨道。

队里用水老不方便了,没有井,得去河边挑水,平时担的水大多用来做饭浇地,有时候半拉月才能洗一次澡。

要是冬天还好说,不咋出汗,耐脏。

夏天就麻烦了,太阳又晒,在地里干上一天,全身都是汗,衣服都汗湿了。

说来,江大川还属于比较爱干净的那一类,他从地里回来,不管多晚,都会去河边打桶水冲澡。

江大海和江大洋就没他这么勤快了,半拉月、一个月才洗一次澡。

有时候孟秋梨从他们身边经过,都能闻到一股酸臭味,也不知道于美娟和蔡来娣是怎么能忍的。

不过队里的人大多这样,像她和江大川这样爱干净的,都属于异类了。

可能也就城里来的知青们理解点他们的感受。

一共就两张澡票,她一张,他一张……

她心里有我。

江大川耳根悄悄红了,说:“你怎么突然想到也给我买澡票了。”

孟秋梨随口:“咱们是两口子嘛,澡票当然得一人一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