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桃眼神闪了闪,避开谭金凤的目光,说:“我、我一不小心踩空了。”

孟为国:“那你咋突然喊着要退婚呢?”

孟春桃猛地掀开棉被,一下跪在了地上,望着孟为国和谭金凤,哭喊道:“爸,妈,我不想嫁给江大川!”

孟春桃从小就是两口子手心上的宝,他俩哪里见得她这个模样。

谭金凤连忙去拽她:“我的乖囡,你先起来,有话咱们好好说。”

孟春桃躲开谭金凤的手,泪眼婆娑地说:“你们不答应,我就一辈子不起来。”

谭金凤为难地望向孟为国:“当家的,你看这……”

孟为国拧着眉毛道:“桃儿,你是在河里泡久了,脑子进水糊涂了吧。”又道,“人家江家啥条件啊,江向东是咱们红旗公社第一大队的大队长,他媳妇又是妇女主任,夫妻俩生了四个儿子一个闺女,前三个儿子个顶个的能干,都是地里的一把好手,小闺女考上了县里的高中,江家老四更是去当兵了,每月那粮票罐头跟不要钱似的往家里寄,公社里的姑娘们,为了嫁给江家的儿子,头都要挤破了。”

要不是早些年他跟江向东一起去滁阳县抗洪救灾,有了过命的交情,这婚事也不会落到他闺女孟春桃的头上。

谭金凤不住点头,显然很是认同:“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

孟春桃知道孟为国喝谭金凤对她跟江大川的婚事有多看中,但她该怎么解释,江家现在看着是好,但江向东这个公社大队长,也就这几年说话管用,等到以后公社解散了,他屁都不是。

而且那江大川,长得虎背熊腰,人高马大,衣服都遮不住一身的腱子肉,大字却不识几个,她好歹也是公社里少有的初中生,跟他说话,简直像在对牛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