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柳乐又来到谢音徵的墓前,放下鲜花鲜果,陪她说了一会儿话。
待柳乐站起身,禹冲问:“谢姑娘有没有怪我骗了她?”
“怎会怪你。谢姐姐现在一定很好。”柳乐想起谢音徵去得那样喜欢,不禁说,“而且恐怕你当时也算不得十分骗人,我想王爷心里或许真的想过她。”
“可是,他那时并没有提谢姑娘。”禹冲不同意,“他该是个一心一意的人。”
“不是那个意思。”柳乐摇头,“我总觉得……”可是她把自己的感觉说不出来。只有谢姐姐看明白了一切,并教给了她——不是宣之于口,是留在她最后的那个微笑中。想起谢音徵的微笑,柳乐唇边不禁也露出一个笑:那些真真假假、纠纠葛葛都不重要,离开了,就永远把它们抛在身后。谢姐姐不会再回来,但不管她去了哪里,那里绝非一个冷寂寂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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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回到王府,两人在亭子坐下。风儿和长长的柳丝一齐跑入亭中,直抚到人脸上,柳条上鹅黄的嫩芽一粒一粒闪着亮光。
柳乐忽地问:“你……在哪里?”
禹冲立即答道:“在一座山上的某个地方。”停了停又说,“上次我说派人去找,就是去将……他寻个地方好好葬了,你总不会想要……他迁回来,那可没必要。”
“我知道,我只不过问问。”柳乐也停了停,笑着说,“只是想来有点儿怪——等到我们都老了,死了,一起葬入王爷陵中,那个时候,可到底算什么?到底在哪儿,算是和你‘死则同穴’呢?”
把禹冲问住了,想了半天,笑着一挥手:“那个时候的事情不必管它,我们的魂儿在一起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