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翀让她看床?
正不自在时,听予翀说:“刚才都叫人擦干净了,你先坐会儿,还得等人担水来。”
这一下柳乐疑心更重,瞥予翀一眼,看他面色如常,她便藏起困惑,走到窗边案前坐下。刚坐定,往桌上瞄了一眼,她险些跳起身。
案上除了笔墨纸砚,还有尺、规等绘图用具,计晨的书案上也有这些东西,她见过的。这都罢了,桌上一本翻开的图册,纸上有字、有图,字是计晨的字迹,图也是计晨所画。她认得出——是她亲眼见到计晨把它收进行囊。那时,计晨还对她玩笑说:“柳夫人日后的五花诰七香车,就凭这几页纸上来了。”
柳乐把它轻轻拿起来翻了几页。千真万确,这是计晨为水坝绘制的图样——不该这么说,计晨已经告诉过她,他的图纸是照着禹冲的图画的,可惜禹冲亲笔画的原图却被大雨浇毁了。
她以为这东西早已丢失不见,恐怕在计晨刚一入狱时作为物证被收走了,没想到会在这儿。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急速转向予翀:“这不是——”
“对。”予翀很痛快地承认,“这是计正辰当初带去荥阳建造水坝的图纸。”
“怎么你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