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太医来看没有?”黄通挥开丫环,亲自为母亲捶腰。
“看什么,又不是突然生出来的毛病,捏一捏就好。”老太太说。
“怎么不去唤太医?”黄通皱眉,头稍微偏了偏,问谢音徵。
老太太摆摆手:“今早起床时倒罢了,吃过饭才疼起来,音徵还不知道,她今天进宫去了。”
黄通把目光完全移到谢音徵脸上,看了一会儿收回来,“唔”了一声。
谢音徵看出他的面色变得阴沉了。虽然他平素不苟言笑,但也甚少疾言厉色,在最不高兴的时候,面容就像这般:嘴闭得如刀片,下巴绷紧,整张脸仿佛长了一寸。谢音徵赶快掉开头,心中震动:柳乐的话或许是真的。
可她并不怕它们是真的。
从老太太处告退,二人回到自己的屋子,黄通的儿女又来向父亲请安。黄通和前妻育有两男一女,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十岁。谢音徵费了老大心思,想过各种办法要与继子女亲密,可惜都付之东流了,三个孩子从不在礼节之外与她攀谈。他们在父亲面前也是同样拘谨,等黄通问完功课,略勉励或责备几句,三人就告辞出去了。
夫妻独处时,黄通不紧不慢开了口:“你今天进宫去了?”
“是,太皇太后叫我去。”
“昨日怎么没听你说。”
“太皇太后今天上午才派人来唤的。”
“你便去了?”
“难道我能推掉?”谢音徵抬眼看了看黄通,反问道。
“我是想她老人家怎么突然有这个兴致。”黄通笑一笑,“还叫了别个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