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翀上前一步,伸手要环住她。
柳乐拧身躲开,防备地看着他,如警惕的鸽子见到鹞鹰一般。
予翀手臂停在半空,难堪地放下:“没旁的意思,先前你瘦了许多,我只想——”
“什么都不行,你休想再碰我一下!”柳乐喊道,“你也可以逼迫我,但不要再说什么我喜欢的话——我知道你那套把戏,拿我取了乐,反说是我自己不自重。我不就是一挨男人身子就软,怎么不自重了?你不是也说了,身子是身子,心是心!不是只有你一个明白这道理。”
她越说越气,干脆回身向床上一倒,把自己摊开。
“还说什么怕留下病根,让我养好身子,就是给你用的!只管来,晴天白日的,正好做事。用不着你强求,也不是你逼我。是我自己不害臊!”
予翀在床沿坐下,并不碰到她,低头说:“我没有那样想,没有什么身子和心之分,你是一整个儿。我很知道你讨厌我。我……绝不再逼你。”
柳乐一骨碌坐起来,欲要下床,又停住:“那殿下准许你的小美人儿告退了么?”
予翀面容黯然:“你真的这样讨厌我?”
柳乐身子挺得笔直,脸直迎到他面前,双眼一闪一闪,冒着火:“对,我就是讨厌你,只要看见你我就难受。”
可是这句话并没有抵去心中的痛楚,她悲愤地说:“我吃你的穿你的就不能讨厌你了?我忍不住!”一瞥间看到挂起的纱帐一角,上面本是小猫扑蝶的刺绣,她得胜般叫道,“连你的猫都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