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天还不敢上马呢,远不如王妃。我是每天都来,有十来日了。”
“那我们可以天天见。”柳乐更加欢喜,“我看这儿也没别人来吧?”
“没有人,要是王妃不来,我都不愿再来了。”说着,谢五姑娘宝石般明亮的黑眼珠在柳乐脸上转了一轮,“王妃瞧着是大安了。”
“全好了,劳你记挂。”柳乐忙回答,心想自己生病的消息已传遍了,只是谢五姑娘看起来还另有意思似的。
谢五姑娘微微笑着,嘴边时时浮出两只浅浅梨涡:“宫里元宵夜宴,姑母叫我去,我本想能见到你,谁知六表哥说你不舒服。我想着一两日能好,预备着去王府拜望,可连六表哥都不露面了,也不知你究竟如何,怕冒昧上门添乱。后来想一想,元宵那天六表哥就好没精神,只管喝酒,真是喝了不少。有人献了盏灯,皇帝都说绝妙,六表哥连看也不看。”
柳乐十分不自在:“那几日确实病着,懒怠见人,很是对不住大家关心。”她想该请谢五姑娘去王府,但眼下不便做主,一时不好措辞,说,“我也一直想见你,上次去尊府却与你错过了。不过见到了你的几位姐妹,她们不来骑马?”
谢五姑娘摇摇头,遗憾道:“她们不来。那日我出门去了,未能见到王妃,回来懊悔了好久。”忽地她又笑,“王妃要是不嫌我烦,肯把我当个妹妹,就叫我音羽吧。”
“你叫音羽?”柳乐笑起来,“我知道了,你是冬日生的。你和你姐姐的名字是一个取法。”
“你见过我二姐?”谢音羽诧异地喊叫。
“是的,去年七夕时见过她。”
谢音羽噢了一声:“是那个时候啊。”她气忿忿地说,“我二姐先前也爱玩,嫁人后连门都不大出了。——都是我那个姐夫不好。”
柳乐默然。谢音徵真可怜,她和黄通一点都不般配,当初为何要嫁了他?若是嫁了予翀,他们就可以一起迎风策马了吧。柳乐不自禁地想。
可是世上无奈之事太多,不恰当的婚事太多了。一个姑娘知道自己想往哪里去,别人却非要蒙上她的眼睛,领着她走;到头来,姑娘发现自己已落在深坑内,她又有什么办法好想?像谢音徵,即便能够和离,世人会把过错全部推到她一人头上,可她明明毫无过失,太不公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