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行泪从她眼角滑出来,她为自己的眼泪气急败坏,喊道:“明明是你见不得我好,连我好生吃一顿饭都不许!”
予翀放下碗,伸出手指为她揩掉泪。柳乐扭开头:“这是为我自己流的眼泪,你用不着瞎猜。”
予翀的手指顿了一下,又不由分说地抚上去。他的右手食指上有一处伤口,结了痂。
以前他指上没有伤疤。柳乐的眼睛偷偷瞟过去,心道:好像是牙齿咬的。还以为那是做梦,难道竟是真的?她呆望着他,眼泪不由止住了。
“那些话……每一句都错了,是胡言乱语,你不要放在心上。”予翀的手指移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嘴唇。
柳乐想起嘴上还油乎乎的,猛地抽开身子,把床头撞得“砰”一声响。
予翀坐上床沿,坐在她身边,意思是要她靠在自己身上。柳乐将腿上被子一掀,“你要是不走,我走!”
予翀连忙站起身,低头哄劝说:“你再吃几口我就走,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别让母亲着急。”
“是我不爱惜?”柳乐连连冷笑,“你的意思无非就是我生病是因我故意不保重,为的是辖治你。辖治你什么了,我死了,我父母还去告你不成?你大可以看着我死了算了。”
予翀无话,待了一会儿说:“那,我再叫母亲过来?”
“你不要指使我娘!”柳乐喊道,把“我”字说得分外重。什么母亲,他该唤母亲的人,是宫里那位太后。
“我这就走。”予翀又端起碗,“吃完了饭再说,凉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