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瞧。”予翀说。
月亮已挂上了半空,玉盘一般,只是那个圆盘下边略微有些不规整,但并不因此而减去半分光华。
近旁烛火、风灯的光,方还觉得亮,与天上一比,成了供人一哂的玩意儿。
“果然好。”柳乐说。
“人会变,你说是吗?”予翀忽地问。
“什么?”柳乐没明白。
予翀指指天上:“我为什么喜欢月亮,因为它总是变,却又总能圆回来——只要你耐心等着。”
“月亮不会变,总是那一个月亮。”柳乐望着天空。
“那更好了。”予翀的笑声很爽朗,“你看着吧,过一会儿还要更好。”
“明日晚上就不如它?”
“明日也好,但咱们不在这儿看——等明日咱们去宫里只略坐一坐,吃几口,虚应一应景,然后就早点儿出来,我带你上街上玩去,痛痛快快逛一逛,你想不想去?”
柳乐不禁也笑起来:“穿一身金光灿烂的,怎么上街,不知是瞧灯呢还是给人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