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是……
“看那儿……”禹冲抬手,向身后宽阔的河流激昂地一指,“有朝一日,我要在那儿建起一座大坝。”
不对,这不是她亲耳听见的话,她自己也压根不曾见过黄河。
可其人其声却又真真切切。载着泥沙的黄色浪涛缓缓向前,禹冲伸得直直的手臂,他脸上骄傲的神情,她全部记得一清二楚。——是发生在梦中吗?
或许源自他在信里的某句话。他在信里是怎么说的?她拼命回忆。
“我整日看的是黄河,整日想的亦是黄河。除了想你。”
那时他在黄河沿岸为人建造水渠,收了工,他便借主人家的马骑到河滩边,坐下看那大河。日落后,他躺下,望着天上的星斗与月亮升起。
河流有多么好看?读到信时,她还撇了撇嘴。可是禹冲一回来,她便和他两个去了长江边,足看了一个时辰都不想走。
他说:“黄河上该建几座坝,能少些水患。我已经瞅中一个合适的地方,大致有个主意了。”
“什么主意?”她问,并没有转过脸。江水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力量,紧紧拽住她的目光。
“才刚画一张草图,还得细想想。等好了再让你瞧,省得你说我事先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