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莺说:“还是拿去外头吧,冻不着。当心它晚上跳上床,扰了姑娘。”
“没事,让它跳上来罢。”柳乐抚抚猫儿脑袋,不好意思地说,“你不知道,我总想着园子那样大,晚上一个人还有点害怕呢。”
“你这里都收拾妥当了?”予翀不知何时进的屋子,在柳乐身后问了一句。
猫听到他的声音,像上回一样,一溜烟跑不见了。
柳乐也像猫似的一惊,赶快站起身。趁无人注意,巧莺便偷偷溜了出去。
柳乐看予翀罩着貂皮披风,就是前日那条,又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刚才沐浴了过来,心里便不畅快。当予翀解下披风,里面只一件深衣,她不禁叫道:“我身上不方便,夜间恐怕要起来几回,怕吵得殿下睡不安稳,请上别处歇息吧。”
予翀直直地盯了她片刻,轻笑一声:“我愿意上哪儿就上哪儿。”
他出来在六仙桌边坐下,顺手拿一只杯子倒了水喝,示意柳乐,“你也坐。”
她在桌子的另一面坐了,听予翀说:“我知道一个人,他心里头心心念念想着一位姑娘,可惜姑娘还没到手,人就死了,不然我定要劝劝他:睡上一次,也就那么回事,不至于日夜不忘。”
柳乐见他煞有介事,也就认真听着,没料到是说这种话,登时涨红了脸面,胸中愤恨难平,七窍里冒火生烟,忍不住反驳道:“那你的朋友就不用吹嘘什么真心,他哪怕有一点儿真心爱那姑娘,定然不会作此想。”
“爱不爱都没用,谁教他已经死了。”一个不太愉快的微笑在予翀嘴角边闪了一下,“不过,是我多事,又何必替他不值?他可不是我的朋友,我不交那么傻的朋友。”
把玩了一会儿茶杯,予翀突然抬起头向柳乐说:“我想起来一个怪有趣的问题:你觉得计正辰是哪种人?他如今对你是念念不忘,还是不过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