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翀把酒壶搁在自己手边,也并不开言,他时不时端起杯子啜饮,自在地向四周望着,好像已经忘了柳乐。
柳乐便想站起身:“打扰了殿下,你慢慢用吧,我还是……”
“事情谈妥,这就要走了?”予翀嘲弄道。
“我怕巧莺——我怕我的丫环找不到我。”
“既进了我这府里,丢不了。”他说,“巧莺不会找你,这时她已听见了,有人告诉她。”
“哦。”柳乐重新坐好。
予翀笑一笑,又道:“我听说这几日你都待在前面,也不想在王府里转转。——我恐怕,若不叫你,你自个儿一个人能把自己闷死了,所以刚才遣人去请你来着。”
柳乐的心微微沉了沉,当然,娶她,不是为让她来自得其乐的。“这几日都在习学礼仪,我不懂的太多,要多练练。本来是要去问候殿下,只是想着殿下事忙,就没敢贸然打扰。”她解释说。
“我不忙。你对我,是不是太想当然,判断下得太轻易了?”予翀笑着问。
柳乐不答,予翀目光在她脸上一瞟,便游到别处去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知道为什么我请你来?我想要你看看这落日。”予翀冲着既将没入西山的太阳举了举杯,“你来得正是时候——黄昏,一日之中我最中意这个时辰。你呢,大概也是吧?”
“我喜欢早晨。”柳乐在心里暗自筹划别的事,随口答道。
“哦,我忘了,一日之计在于晨,不是么?”予翀含讽地对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