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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恩义一人动作轻便灵活,可是背了箩筐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几次动作间发出声响,差点背巡逻的士兵发现,又被小七拽回来,抱住晃悠的箩筐。

最后还是小七接过了箩筐。

李恩义的招数很损,满箩筐写满了满朝文武甚至他亲爹的腌臜事,足足近百斤重,可见他写了多少人多少事,又被誊抄了多少份。

官兵们都在睡觉。二人也没分开行动,一起鬼鬼祟祟的撒的每个营帐都是。

管他识不识字,三万的将士,总有人识字,口耳相传。

临走之前,摸到主帅的营帐。

张锵被弄醒后,惊愕之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吾命休矣。

小七将他捆成粽子,又堵了嘴。李恩义却是拉了条凳在他对面,同他讲道理。

这道理关系张家迷信,以及今上对张家的猜忌。

当今圣上疑心病重,随着年岁渐大,越来越病入膏肓。为了平衡臣下,一会跟着好做对不起那家的事,一会又跟那家好做对不起这家的事,大家心知肚明的,还有被蒙在鼓里的。

李恩义才不管那么多,添油加醋的全说了出来。

不得不说,李恩义张了一张好看的脸,看着人的眼神,又真挚,说话又好听。

张锵本以为必死无疑,结果发现,对方只是“好言相劝”(摆事实挑拨离间),最后就算是不信也信了五六分了。后来听李恩义说的桩桩件件,很多都对的上,那信任指数蹭一下爆满,等李恩义起身离开,张锵早就被拿掉堵嘴的布团,也松了绑。忽而直挺挺的一跪,“太子殿下。”那情形一看就是被说服后,要弃暗投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