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各大军卫的大都督、掌权人,虽之前和袁家各有谈判,不管是出于私利还是被迫无奈都表了忠心,愿意扶持太子,迎太子回朝。现在这边愿意放人,也没有谈什么条件和要求。大家虽惴惴不安,可一旦放行,都急不可耐的跑了。唯有西南卫沈家因为地理位置,害怕两方开战,自己最先被送上战场,找到了袁大都督,问他什么个意思?
袁大都督现在只管事,不掌权。顾虑重重,只觉得李恩义放走这么些人是个险招,多拉拢一些人还是有好处的,索性直言相告,太子要以青州为据点,自立为国,同临安遥望,分庭抗礼。
沈家家主片刻功夫,身上起了一层汗。纠结来去,错过了当日的出城机会,于次日才终于下定决心,在袁无为的引荐下,见了李恩义。
李恩义正修改青州现行律法,手上不停,也没起身,抬了抬手:“坐,请说。”
沈大都督诚心投靠,不求太子礼贤下士说尽好话吧,但也没想到是这么个冷淡的态度。袁无为都感到不好意思了,心里直感叹太子到底年少,无知无畏。先开口表述了自己的担忧,李恩义全程没有阻拦,开口。沈大都督心里就有些不爽快了,没有直接表明要投靠的意思,也是往青州四面树敌的方向引,他在等李恩义先开口,如此他才好抬价,迫使太子许以重诺。
想法是好的,但李恩义似乎是个长得好看的榆木脑袋,又或者他根本分不清轻重缓急,只见他忙忙碌碌,砚台的墨都写干了,又命人重新研磨,等待的功夫,喝了一盏茶,起身走了走,活动筋骨,也没有主动说什么。
最后还是袁无为看不下去了,主动破冰,直言沈大都督赌上全家老小的性命,愿意与青州同进退。
沈大都督心里说,他示好太子,可不是要赌上全家老小的性命,他正是在权衡利弊后,想保住全家老小的命,才主动靠近,先套取各种消息,至于到底站哪方,还是要看谁的胜算更大。
李恩义听了这话,愣了愣,说:“沈世伯倒也不必如此,我们并不想和临安开战。若临安
真的想打,也不归我管,那是城主的事。青州地域广阔,百姓众多,我刚接手,尚觉麻烦,管不过来。再加上湖州的话,实在有心无力。沈世伯的好意小侄心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