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纳税上贡,越来越严苛,应付京官层层盘剥,还要提防虎视眈眈的相邻几大军卫。难受的是,明知道有人暗中作梗,挑拨,陷害,还要装作不知道,只怕伤了和气,被他们借题发挥,小题大作。每每想起都有种憋出内伤的极度郁闷。
袁不疑只要出了这口恶气就行,别的什么他是不管的。
拽着李恩义就要去找他爹。
李恩义挣开袁不疑的手,去拉小七:“小七,我们一起。”
袁不疑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去看二人交握的手,心里莫名涌上一点怅然若失,然而对于他这样风风火火的年轻人,人生有很多精彩的地方,这点子失落很快被别的情绪占领,没在心里占据太久就被挤压到心底的角落,影响不到他了。
“这俩人是一对。”袁不疑这么跟自己说。
三人骑马往袁大都督府赶去。
前一日的烧杀,经过昨个一天的清理修整,尸首和血迹虽都被清理了,大片倒塌的房屋,焦黑的的墙垣,仍是一派残破景象。风吹过,地上残破的纸钱翻滚。失了房屋和亲人的百姓,面上露出麻木的苦色,然而孩子要吃饭,生活还要继续,奔波求生。
小七拉停了马。面上看不出情绪,目光不见悲喜。
袁不疑叹一声说:“都是东军卫陈家干的!”其他几军卫虽有联合,却也只针对袁家军,不伤百姓。只要关门闭户不主动参与对抗,军队也不会闯入烧杀。唯有陈肖带领的东军卫跟疯了似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此处原本是最繁华的地段,如今也是死伤最惨烈的地方。也难怪,陈家背后勾结江湖势力玄阴斋。这股阴毒的势力早就渗入了军队,失了人性。
袁家现在也难办,未来到底该怎么办,尚未拿出具体的章程。恭王和几大军卫的大都督被软禁在此地,连带着他们带来的精锐,虽都缴械了,为防万一就必须派出更多的军队看守。
大量的人力被占用,就无法抽调人手帮助受难的百姓。为了避免消息走漏,如今城内大门紧闭,盘查严格,轻易不放走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