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箭破空之声传来,伴有尖锐鸣笛,是恭王府特质的羽箭。
这一声又将他带入久远的回忆。
皇子,奴才,云泥之别。他曾被逼头顶苹果供贵人们射箭取乐。因为他的躲闪害怕,害的恭王输了箭,被他一脚踩在脸上,狠狠踏进烂泥,几乎将他的脸骨碾碎。自尊什么的仿佛自他懂事起就不存在,唯有活着,眼耳口鼻都是泥浆,他在窒息中呛咳,险些死去。
上一世的种种,很多次与死亡擦肩而过。
够了!
他真是受够了!
李恩义一把将护着他的人推开,无关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义。
他的精神崩溃了。
死吧,痛快的死吧!
“来啊!”
嗓音嘶哑!表情狰狞!气势冲天!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第一次堂堂正正的挺直了脊背,直面死亡。
咚!
箭尖却在他眼前一尺的距离忽地被打偏,落在地上。
“长出息了。”一声轻笑。
迷雾重重的江面,夜色深深,也不知这一声是从哪传来的。
李恩义浑身一震。这一声儿不是他熟悉的略有些奶气的女孩儿的声调,更清冷些,像是年岁更长一些,透着稳重。但李恩义无比确信就是小七。枯死崩裂的心回暖愈合,恐惧回笼,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