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义一直被老国公拉着。
这位老人家一直以来最疼她的小孙女袁不悔,自叛乱发生后,却只抓着李恩义不放。
李恩义万般惊惶的心千头万绪的亦是难以集中精神。
他清楚的知道,现在跟着袁家才是最危险的选择,他也想像陈小珍一样,破开袁家的防卫,另觅求生之路。
陈小珍是没本事护佑自己。但李恩义有啊。
只要他小心避开人群,找到杜心淑他们,再借由地道躲回自由城。从此后外头的灾祸兵乱再与他没干系。
他只要一头扎进去,谁都不管……
“小恩义,快走!”老国公推了他一把,“这孩子莫不是傻了,逃命的功夫怎么还发起了呆。”
通道有些窄,只能供一人通行,好在不用爬,笔直来去,倒也畅通无阻。
没有光,看不见尽头,无声的恐惧。
贺霆深没走,必须要有人守住入口断后。
“我为什么要遭这样的罪!”陈小珍终于忍受不住的哭哭啼啼起来。
也有旁支血亲小辈心里防线早就崩溃,听见了有人率先哭出声,也跟着哭了。
“不要哭,白白耗费了力气,要相信叔叔伯伯们,咱们好好的活,他们才不会自乱阵脚。”老国公的话温厚有力,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一直都是仁慈宽厚的,不论内心如何想,在小辈面前永远是不慌不忙。
“快了,很快就出去了,密道的尽头是水路,有船,咱们只要逃进了大泽江,绵延千里的水域,天高地阔,追兵就追不上我们了。”
“可是,我爹爹说大泽江的尽头是鬼死林。只要进了那里必死无疑。”小孩儿哭哭啼啼道。
“不,是活路,”李恩义鬼使神差道:“是活路,只要咱们能顺利到达。”他的声音很轻,是自己也无信心的不确定。
他的声音的软弱的,像是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