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移去花园内的一处书斋,将画卷摊开平铺在长桌案上。
万春说能修复,但还是连道可惜。
除了袁二,其余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怨怪李恩义的意思,不为别的,只因他们都是悠然客老先生的崇拜者。单纯的心疼画卷而已。他们怪沈星南的要多一些,但沈星南这家伙骂骂咧咧,一律推卸责任。李恩义素来对别人的情绪敏。感,稍微一点排斥都会让他不舒服。不自信让他放大了情绪。
至于陈小珍,起先还是很维护李恩义的,只是当所有人都在心疼画卷,她也渐渐被感染了情绪,又见李恩义一副被欺负的不敢还口的卑微样子,想到他不过一介江湖郎中。小时候刻在记忆深处的高大形象轰然倒塌。
人真的很奇怪,明明前一刻还泪眼汪汪,满心感激。当所有人都说他不好,又会被影响,越看他越觉得不好了。反而还很后悔之前表现的熟络,觉得自己掉价了。
人性本慕强,陈小珍尤其的明显。第一眼她被成年后的李恩义矜贵疏阔的气质吸引,可是一遭遇事,看他窝囊的样子,招人爱的气质大打折扣,她又十分看不上了。
袁不悔倒没有陈小珍这般复杂的心理活动,她就是单纯心疼画卷,只是心疼画卷而已。
袁二叫人送来热茶,趁着大家喝茶的功夫,揽住李恩义,想将他带走,避开这群画痴。
“李恩义,有人欺负你,你为什么不打回去?”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李恩义感到难过,他非常想见小七,非常想。
沈星南瞄到袁二想带李恩义走,阴阳怪气道:“这就要逃啦?”
李恩义自从被集体针对后,表现出来的状态确实很窝囊,缩头塌肩的。他心理上一直有毛病,画地为牢的将自己关在自由城数年,一出来症状就爆发了。
“袁二,你这从哪里找来的朋友,怎么这副样子?”万春笑着打趣。刚才大家都只顾着画了,没来得及互相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