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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后,李恩义看到杜心淑叫上人和自己一起将石槽用水泼凉了,而后用捡来的藤条,一圈一圈的将它裹好。

不用问,大家也知道,前路未知,这么好的可以当锅的石槽可不敢轻易丢了,是要随身带着的,直到找到落脚点。

杜心淑自行排了班,让人分成几组,拉着石槽走。

众人没有异议。

流放的路上,早就磨灭了锐气,经历刻骨的磨难后,众人都很珍惜彼此,谦让,包容,互帮互助。自己想活,也希望别人好好的活着。所有人都清楚,作为开荒者,光一个人是活不下去的,唯有大家一起想办法,才能在困境中艰难求生。

在此上路,相比前一日的疲累,麻木,每个人脸上的光彩都好看了许多,可能是因为吃饱喝足,也有可能是洗干净了脸。

大家开始说笑。

李恩义照旧被抬着,有人主动要帮小七背篮筐。

小七没让,她有时候会捡一些能吃的果子菜叶扔筐子里。巨大的背篓,她背着,照旧灵活轻便。

有人说:“这背篓真好,我要是有一个,我就能把二丫放背篓里了。”

二丫是她的女儿,年岁尚小。前些日子一直病着,以为必死无疑了,昨晚一碗苦得能吐下黄疸的药喝了,竟奇迹般的好了起来。

另有人说:“我也想要一个,咱们这么多人要吃要喝,路上看到可以吃的野果,摘了放筐子里,心也踏实。”

没人会去议论,她们要去哪里,将来会如何。

先前流放的时候,年轻的女孩儿总会揪住她娘的衣袖轻声问,“娘,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怎么还没到啊?”

“我们会怎样?”

“会死吗?”

回答她们的,是长辈们绝望到极致的唉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