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片山,有他们的家,他亲手搭的灶台,他养的鸡鸭,他喂的鱼,还有储备的过冬咸菜腌肉,烧好的炭。
咦,他们都走了,家里怎么办?
鸡鸭会不会饿死?深山老林,会不会有野兽闯入将家里糟蹋的不成样子,把他们的食物啃食殆尽。
哦哦,想起来了,鸡鸭被他们放归山林了。
为什么放了呀?
他还要回去呀,回去了,没有肉没有蛋,小七和长生都在长身体……
“大哥!大哥……”
有人在大声喊他,忽远忽近。
呕,他又吐出一口血。
意识彻底抽离前,他想,也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这一世他就不该想着报仇,他带着这俩个娃,一生无忧的过一过上一世求而不得的田园生活,不也很好嘛。
人呐,放不开舍不下,过不了心里的执念,走到了尽头,终究尘归尘,土归土。
有一种苦叫钻心的苦,他将上辈子这辈子所有尝过的苦都回味了遍,也没有这苦来的汹涌澎湃,刻骨铭心。
“呕,呕……”
“大哥,大哥……大哥你醒啦!”
李恩义还没睁眼,先听到了声,心里一阵雀跃的欢喜,是他产生幻觉了,还是……他没死?
他努力睁眼,眼皮子似乎也没之前那么沉了,头顶是一片黑沉的天空,看着就黝黑湿冷叫人瑟瑟发抖。
可是奇怪,他竟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