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诡异的沉默了那么片刻。
就在李恩义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长生一脸崇敬道:“大哥不愧是我大哥,比我小三岁还懂这么多。”转而又问小七,“小七,你几岁?”
小七怎么可能回答他。长生比了下她的身高,掷地有声道:“你八岁,你比大哥高一点。”
李恩义将木板揣在怀里,离开了,头也不回。
他走的时候,特意绕道去了之前埋通哥的地方。他一个月前离家出走,还带了个小包裹,被抓住之前,藏了包裹。
经过一个多月的日晒雨淋,包裹脏烂,干粮也霉坏虫蛀了。一点碎银被他巴拉了出来,揣在怀里。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回了杨家村,他清楚的记得那俩个人伢子是赶着牛车过来的。乡下艰难,总有些实在过不下去的愿意卖儿卖女的换银钱口粮。
同记忆中的杨家村不同,往日里村里虽谈不上多热闹,但鸡鸣狗吠声不绝,农忙过后,男人们喜欢蹲在村口说闲话。妇人们扯着喉咙叫骂自家儿女。炊烟袅袅,凡俗的烟火气总是有的。
也许今日天阴,秋风穿过屋巷,总有种空荡荡的闹鬼的感觉。
李恩义鼓起勇气往铁匠家走,他大概会被揍一顿,揍的奄奄一息,然后才会被养父母当成垃圾一样卖出去。讨价还价换半袋粮食。
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先是经过的杨五家,房门开着,一眼扫过去,屋内空荡荡的。
他愣了愣神,小心翼翼的走进去,除了搬不动的石磨,基本上能驮走的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