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义爬起就想找竹竿之类的,哪有呀!
转而又看向自己的婚服,一把抱起,撸在怀里,扑倒在水潭边,将衣裳扔下去,自己攥紧另一头,“小七!小七!”
衣服飘在水上,根本就是徒劳。那一点挣扎的痕迹也渐渐消散。
李恩义的脑子茫然的空白了下,手指头不自觉的攥紧。短短几日不足已产生多么强烈的感情羁绊,可是叫他眼睁睁的看着她死,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还是让他极不好受。
他会游水,但他更清楚,人在垂死挣扎时,会爆发出平时难以想象的力量,缠缚,抓牢,求生。他若落水定能自保,可以他现在的年纪、力气,想要救人,大概就是一同去死的结局。
或许,他也能侥幸救下她,但是,他不敢冒险。
这种,我明明能救她,然而权衡利弊后,却选择不救的愧疚之感,让他非常不好受。
他倒是希望自己是个毫无底线和良知之人,这样他就能活的更自在快活了。
他陷在情绪里不可自拔,眼珠子一动不动,连爬在地上的姿势都没变。
脑子混混沌沌的,也就没注意到,湖面浮起了破碎的衣裙。
静谧的深潭,除了长生抽抽噎噎的哭声,一切都安静的可怕。
贴着岸,一颗头忽地冒了出来,半张脸,同爬在岸边尚伸着胳膊的李恩义面面相觑。
李恩义一口凉气卡在喉管,嗓子发不出声,幸而他不是那种一遇到紧急情况就浑身发僵动弹不得的人,整个人像是压到极致的弹簧,蹭得一下就蹦跶了起来。
然而,这又有什么用?岸边潮湿,青苔遍布,蹦跶的越高,摔得越狠,都不带耽误时间的,刺溜一下就滑了下去,不巧又很巧,一脚踹小七脸上。
嘭!好大一个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