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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死,他都没想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恭王落魄时,他不曾落井下石。恭王煊赫时,他避其锋芒。

皇子相争,他更不曾站队。明哲保身被他玩的明明白白。

他不禁回顾自己这一生,生来就是个苦命人,据说尚不足周岁就被父母遗弃,几经转卖,落在了通哥爹娘手里,期间遭受的虐打折磨,家常便饭。尤其是在通哥死后,那一对夫妻更像是得了失心疯,隔三岔五的总想弄死他,水淹、针扎、下毒、掐脖子。要不是他命硬,熬到人伢子来村里收人,被养父母半袋玉米棒子卖了,只怕早就见了阎王。

小时候的遭遇坏了他的心肠,他永做不来善心人,人前人后两副面孔。虚伪,自私,心硬,不要脸皮,无畏人言。

有人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他一路摸爬滚打走上了高处,人人都要高看他一眼。

这话是翰林院的一位学士奉承他的说辞。目的是为了拉拢他加入皇子夺权的阵营。意思是他还可以更进一步。

做个掌印太监有什么好的,只要他肯出力,将来封爵赐朝官,活得堂堂正正,都不在话下。

然而,无人知他内心深处。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出息,也确实是个没出息的人。

他只想平安的活到老,有吃有穿,仅此而已。

他死后,心中有怨,冤魂不散,附在一根废弃的盘龙柱上,时而清醒时而混沌,也不知过了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