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一脸冷意,仿佛板车上的就是两具未成年的小尸体。
有人催促赶紧上山,天亮了就不好了。
哭声起,凄凉的曲调。
鸟兽被惊跑,山风越冷。
坑早就刨好了。
通哥妈嫌弃坑挖的不够宽大,她儿子地下住的不好,又央着人再加宽加深一点。
男人们又跳下去挖坑。
七号转过脸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看,看得其中一个人不经意间回望,与她的目光对上,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那人臭骂一句,冲着通哥娘不快道:“那女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死还是不死?活埋我可不干,有损阴德。”
一句话说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短暂的沉默中,有人提议,“掐死她吧,通哥娘,我们是来帮你家忙的,可不敢沾上人命冤魂。这事得你来。”
“她活不了!”通哥娘咬牙切齿。
通哥娘到底没敢亲自动手去掐,坑挖好了后,她哭着喊着看着人将通哥儿放进墓穴里,瘦弱的尸体连个棺木都没,只裹了一张新草席。
轮到七号的时候,这些人又犹豫了。
七号看着一张张望向自己的脸,鬼使神差的说了句,“饿,我饿。”
嗓音干哑,却清清楚楚。
她一直在观察他们,学着他们的神态语气,用了他们一样的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