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的低沉好听,光是听着声音就很靠谱,这会儿多了苦涩还有压抑,“明天我送你出去坐火车,你不用想着偷偷离开。你一个人从村里出去不安全。”
沈佑春顿时清醒了,听明白了他的话,也知道了他选择放手的意思,这还是头一次,沈佑春不知道怎么接话。
她是去年来的云里村当知青,在此之前,虽然父母已经牺牲了,可还有两个年长她许多的哥哥宠爱,嫂子也是把她当亲生闺女,日子过得很舒坦,不过时局不一样了,她只能暂时下乡避一避。
村里的日子可不好过,光是下地干活就折磨人。沈佑春是很佩服勤奋刻苦的优秀同志,可她打小就吃不了这种苦啊!
再加上家里被盯着,哥哥嫂嫂们也不敢寄什么东西给她,沈佑春过得更苦了,这才看上了薛储。无父无母,干活满工分,还有房子住,人高马大一身力气,不是孬种有脾气,能够护住他,还能上山找吃的,最主要的是长得好看。
一来二去,两人处对象了。
沈佑春的意思是偷偷处,等她回城了就分,就没人知道她和薛储处过对象的事了。可是遭到嫉妒心的人嚷嚷出去,她只能和薛储结婚,不过她留了退路,只是办了两桌酒,没有去县里领证。
现在也不流行领证,她这个做法也正常,而且夫妻之间的事,只要自己没嚷嚷出去,也没人知道他们领没领。
沈佑春熬了快一年,终于收到了哥哥的来电,家里已经安排好了,她找个机会回城就行。
她知道薛储对她有多在意,也听过不少知青没法回去的事,她就打算等明天找个理由让薛储进山,她留个信,自己偷偷回去,没想到薛储全都知道了。
沈佑春有了一点点的心虚和愧疚,可是,她要回城的决定从来没有变过,就算薛储对她再好也不行。
没机会回去,她都不想认命,现在有机会回去了,要她留下来,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吧。
“嗯。”沈佑春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