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爷爷反复对自己说,那些都是贪婪之人的错,然而白时却深刻意识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
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自己比别人更加幸运,所以被抓捕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这,真的是幸运吗?
不,这只是一个诅咒,是将其他人变成自己替罪羊的诅咒。
白时不禁这么想道。
因龙族及其他水族的联名抗议,修士联盟迫于压力发布了协议,禁止对“灵兽族群”进行捕捞,同时也开始打击相关贸易,部分被抓捕的族人也回归了家园。
然而这也只能带来表面的和平,联盟禁令到底也只能约束讲道理的修士,如果邪修个个都遵纪守法,那也就枉称邪修了。
族群仍然因为自己的缘故遭遇威胁,锦鲤族仍然是任人杀生予夺的“灵兽”。
如果,自己不曾出生就好了。
越是长大,白时就越是会这么想。
但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彻底改变事态的,是一只水母。
春季的洋流从锦鲤族领地流过,带来无数丰富的食物,总有水母随洋流而至,这是十分常见的事情。
白时喜欢这种小小的生物,随波逐流,自由自在,不用考虑什么族群的生存,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存在给别人带来麻烦,它们只是按照自己想要的活着,吃,或者睡觉,亦或者什么都不想,只是漫无目的地在海洋中到处游荡。
在自己的小院子中,飘来了一只粉色如夹心软糖一般的小水母。有了他院子的遮挡,小小的水母可以在水流和缓的地方休息,白时观察了几天,看起来它并没有想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