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自己,则是基于一些奇妙的胜负欲,回去之后好好复习了一遍之前的笔记,整理好措辞,立志今天一定要将对方辩倒。
“龙婆前辈,您之前是做什么的,怎么会隐居在这里?”白衡吃着对方给的糕点,说话含含糊糊。
“年轻的时候是村子里的药师,后来村子被妖兽毁了,我也就满世界流浪,偶然路过这个山谷,觉得很不错便定居了下来。”龙婆拿着拐杖往架子上一指,“这些都是我从世界各地收集来的花种,那边是我写的种植记录。”
“这么多吗?”白衡在书架前面端详了一番,“这得有几十上百年的记录了吧。”
“呵呵,有五百年啦。”
任书瑶看着书架。
上面分门别类,根据大陆的地理位置,按照笔画顺序,编好了标号,一本一本码得整整齐齐。
本册中间的书脊部分,全都是手写字体。
“您一个人在这里种了五百年的花?”白衡有些惊讶。
“是啊,最开始还有些普通人朋友来聊聊天,不过他们都走了,最后也只剩我一个了。”
任书瑶随手取了一本,里面记载的是某种花朵的喜性,种植环境等,后面还有毛笔绘制的工笔画,甚至还贴了一片压扁的干花。
“您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先前想要辩论的话题已经忘了个干净,任书瑶的脑中,只有这个问题。
这是在问龙婆,也是在问她自己。
前世被迫舍弃的爱好,在大部分人,尤其是父母眼中,都没有存在的意义。
这个问题她至今找不出答案。
“当然是因为我喜欢嘛。”龙婆笑呵呵地。
又是这种话。
她曾经用同样的回答,来应对过父母,得到的却是自己同样无法回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