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轻微地叹了一口气。

“不用这么说,毕竟——”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古怪的微笑,“在我看来,大部分人都很蠢,而且是无可救药的蠢。比起他们,你已经算是还有救的了。”

说完这句话,她对着白衡脸上的伤痕扫视了一圈。

“你知道吗”

“啊,啊,应该不知道。”白衡呆呆愣愣,看着她的眼睛。

“抛开外界因素,肥胖是脂肪,某种能量堆积在体内导致的一种体态,这种靠把能量消耗掉就能改变的状态,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歧视的。”

白衡勉强听懂了一点,她的意思是,胖是一件可以改变的事。

“那,他们是不对的吗?”

“当然。”少女提起过长的头发,在旁边找块石头坐下,“毫无理由,毫无意义的恶,这是最无聊的事情。举个例子,我只是因为不喜欢和别人说话就被叫做冰山,只是因为头发长就被叫做女鬼,不过实际上嘛”

她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把小匕首,顺手把刚刚拢好的头发齐耳割断。

“我和蠢人无话可说,头发,也只是懒得剪而已。”

长长的青丝在白衡眼前落下,一缕一缕,眼前的世界如同被清水冲刷过后的琉璃,一点点透亮,逐渐露出后方的橘色光晕。

白衡感觉心中酸胀,但是那种奇妙的状态,他无法用语言描绘。

“这不是你的问题。人类,不,智慧生物就是这样,热衷于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通过排除异己来获取安全感和稳定感,在我看来,这是极度弱小而无能的表现。而你和我,只是他们为了增加共同话题,被献祭的牺牲品罢了。”

少女说到最后,以一种宣告性质的语气为事情定性:

“无趣、乏味、愚蠢至极。”

她抬头看向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