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丝带从两手的镯子间穿过,在床头木架上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叶泽小心翼翼地从她发间取下自己送她的珠钗,放置在一旁。
她的身上向来冰凉,白瓷似的肌肤终于被他捂热,透露出几分薄薄的血色。
感觉,还缺少什么。
叶泽仔细探寻,终于发现,她的脖子和脚踝还是空空荡荡。
之后要全部为她补齐。
炉中的火苗渐息,失去束缚的纱帐掉了下来,有些烦人。布料窸窣,被他一把扯下,丢在地上。
“叶泽,叶泽”
她小声地叫着自己的名字,眼里带着雾气。
之前见她的眼泪,叶泽总是心疼的,然而此刻,他只觉得混乱。从心脏中密密麻麻生出几分酸楚,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气恼。
他气那个人挑衅,气自己卑劣,最气的,还是自己不懂。
即便是梦中,他也不想让她吃苦。
不过这份复杂的情绪很快就被抛之脑后,叶泽取出塞在铃铛里的棉花,叮铃铃的声音,足以勾动人的全部心弦。
她的脖子上有颗小痣。
这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叶泽居高临下,又看到她的手腕上也有颗痣。
一颗、两颗、三颗他就像发现新玩具的孩子,怀着某种执拗,把自己印象中的地方全部数了一遍。
真好。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叶泽知道,雨不会轻易停歇。
银铃响起,如她的声音那般悦耳。
木料已经完全燃尽,屋内的温度却不降反升,窗外风雨交加,窗子哐哐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