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转换,她又站在一处演武台上。

同样是水滴落在地上,然而这次不是泪水,而是汗水。

身着练功服的中年人劝她:

“玲儿小姐,您已经练了三个时辰了,快去歇歇吧。”

“我还可以,马上就好。”

金玲儿手撑在膝盖上,剧烈喘气,视线摇摇晃晃,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然而没过多久,她又摆好了战斗的姿势。

“老师,来吧。”

眼前连续不断,继续闪过一些片段。

苏阮阮看到族中嫡子大婚之日,新娘双亲数着灵石笑出皱纹的老脸。看到继位者出生,金世杰夜不归家,成天流连于兑坊赌场,大把大把地败出家族积蓄。看到父亲叔伯一边头疼于商业之事,一边去堂口捞人,变得发白的鬓发。

她还看到,金家族志记载,老祖率兽潮难民逃亡至此,以种植灵植草药为业,历经数百年,将一个贫瘠的山谷,发展为现在行商济济的阳城。

看到家族上五代人就开始贪功冒进,盲目投资,导致堆叠成山的欠款单。

看到家族对凡人农户宣布,以后不再收购药材,农户失去生计,从茫然转为愤怒,讨要说法时又被族人武力镇压的痛哭。

看到族长同时收到两封书信,一封是来自正道魁首归墟剑宗的招收通知。一封,是出让族中产业,来自债主限十年后结清欠款的最后通牒。

苏阮阮不想再看到这些。

她最后看到的,是那日自己避免妖兽暴动,救下九人后,他们私下会议,协商一致要团结起来在宗门内打出一番天地。

苏阮阮不知道那时的金玲儿是什么心情。

但她毫不犹豫,说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