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伯,不是我说,河神大人要的鱼也太多了,我带着兄弟们没日没夜地捞鱼,也才捞到这么点,现在河里的鱼都快被捞完了,以后可怎么办呀。”

他说的是事实,鸿伯心中也清楚,河神大人降临他们水月村已经快一年了,每个月都要这么多祭品,村中本就不太富裕,下个月可能连整猪都凑不齐。

而且,河神大人要的,不仅仅是肉食。

他看向广场上忙活的村民,放眼看去,已经没有年轻女子。

“唉”

在心中长叹了一声,鸿伯又问:

“水丫头呢?准备好了吗?”

“我刚刚看到媒婆拿着喜服过去,这会应该快好了。”

“好,告诉媒婆动作快点,别误了吉时。”

“欸。”

柱子刚走,鸿伯就看见媒婆扶着水丫头,慢慢坐上花轿。

喜服,用的是当年她阿娘出嫁的那一套。

她阿娘出嫁的时候,也是这样坐上花轿,兴冲冲地对自己说。

“阿爹,你哭什么呀,看我给你带个新女婿回来。”

但是她再也没有回来,女婿所在的村子爆发时疫,病的病死的死,最后活下来的只有水丫头一个。

十六年,那个裹在襁褓里送回来的小婴儿,现在也长

成了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以后,再也听不到她喊阿爷了。

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模糊,鸿伯赶紧用袖子抹了抹眼眶。

吉时已到,该上路了。

他正准备喊来锣鼓班,就看见刚才说要买东西的旅人,站在送亲队伍最前面。

“你们干什么,小孩子到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