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声响逐渐远去,祝好憋不住笑了起来。

程述把袋子里的草莓倒进碗里,皱了皱眉:“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起来你以前也是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的。”

程述不满地啧了一声:“差不多得了,这件事还要拿出来说多少回?就差把我钉在耻辱柱上了。”

祝好撇了撇嘴,刚想从碗里捻起一颗草莓,碗却被他一把夺走:“还没洗呢。保温壶里有鱼汤,你先把汤喝了,我去给你洗。”

说着端起那碗草莓进了洗手间。

他肩膀上的伤口恢复速度很快,除了动作幅度不能太大,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于是换成了他来照顾祝好。

祝好的后脑勺被唐宋拍了一板砖,救护车赶到时,伤口渗出的血把她的衣领都染红了,当时医生一脸凝重地告诉她为了方便处理伤口,可能需要将她半个脑袋的头发剃掉。

这对祝好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半个脑袋的头发,得蓄多久才能长回原来的样子啊?

虽然程述当着她的面严肃地对天发誓,不论她变成什么样子自己都不会嘲笑她,但祝好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

好在经过仔细检查,医生发现她的伤口不算太深,最终大发慈悲没把她的头发剃掉。

除了后脑勺的伤之外,唐宋开车撞开集装箱的门时,飞溅的金属碎片也把她的小腿划出了一道深长的血口子,由于迎面骨的位置皮下组织比较薄,差一点点就伤到了骨头,所以医生还是建议她留在医院观察几天。

祝好端着汤碗叹了口气,终于能理解程述前些日子的感受了——住院的生活实在太无聊,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老长。虽然住的是单人间,但每天晚上关灯的时间都是固定的,清晨六点钟护士准时推着小车进来给她量体温、测血压,在这里,睡懒觉变成了一件无比奢侈的事情。

她转头问程述:“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程述收走她手里的汤碗,把一颗草莓塞进她嘴里:“你怎么才住了几天就想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