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脚走过去用鞋尖撩开了被子一角,一股刺鼻的酒味混合着令人难以忍受的酸馊立刻钻进鼻腔里,祝好忍不住捏紧了鼻子。
被扰了清梦的流浪汉把他们当成了抢地盘的同行,眼睛也不睁,只把一条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不耐烦地挥了挥:“这里是我先来的,你们找别的地方去。”
程述半蹲下身问道:“你昨晚一直在这儿睡?”
流浪汉不情不愿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你谁啊?”
程述又朝他逼近了一些,仿佛那股难闻的气味不存在:“先回答我,昨天晚上你是不是一直睡在这里?”
流浪汉被他寒气逼人的目光和同样冷冰冰的语气吓得酒都醒了大半,但嘴上半点不输:“是、是又怎么样?这个地方我都呆了大半个月了!”
祝好连忙问:“那你凌晨四点左右有没有看到有人把一个女孩带走?”
流浪汉晃了晃脑袋:“我没看到有人把女孩带走,我什么都不知道。”
对问题的双重否定,是撒谎时的典型表现。
祝好又问了一遍:“真的吗?”
流浪汉摆了摆手,把脑袋缩回了脏兮兮的被褥里,试图用这种无声的方式把面前这几个吵醒自己的人赶走。
祝好灵光一闪,从钱包里拿出两张钞票在流浪汉脑袋上方晃了晃:“如果你告诉我,这200块钱就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