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对了,她一定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所以从来没有责怪过你。你呢,也别用那么多‘如果’将自己困住,这件事从头到尾错的都只是指甲油杀手。”

程述长叹一声,忽然笑了:“你别说,说出来好像真的好了不少。”

祝好知道他并没有“真的好了不少”,程霜的死一直是他的心结,根本没法凭一两句话就能释然。他这么说,或许只是想让她觉得自己的安慰没有白费罢了。

她抬眼看他,过了会儿,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如果你有需要,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下。”

程述微微一怔,挑起眉梢:“我跟你说这些可不是为了占你便宜。”

祝好嘁了一声:“知道你正人君子,行了吧?不靠就算了,我睡觉去。”

说完就要站起身,却被程述摁回了原处。

程述调整坐姿,抱着双臂,把头轻轻搭在她肩上:“我才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既然你都提出来了,哪有不靠的道理。”

他的身躯滚烫,散发着沐浴露和洗发水混合的淡淡的香味,没有完全擦干的头发轻扫过皮肤,带来若有似无的痒意,惹得祝好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这个姿势看似亲昵,但两人之间还是保持了一些距离,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过了许久,祝好犹豫着,把手轻轻搭在了他的后脑上,一下一下捋顺他半干的头发:“程述,你现在还会做噩梦吗?”

程述笑:“如果我说会,你今晚能抱着我睡吗?”

这家伙果然正经不过三秒钟,祝好啧了一声,作势要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