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男人一愣,赶紧伸手扶住滑到后脑勺的假发片,手上的自拍杆差点儿没拿稳。祝好贴心地接住他的自拍杆,说道:“没事,您慢慢整理,我帮你拿着。”

男人应了一声,赶紧低头整理自己的假发。等他腾出手从祝好手里接过自拍杆时,才发现刚才拍的那两段视频全被她删掉了,还没等他发火,祝好就已经脚底抹油一溜烟儿跑没了影。

上车以后,祝好松了口气,转向程述:“老大,你没事吧?”

程述淡淡地回了句:“在你眼里我就那么脆弱吗,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随便几句话就能让我破防?”

祝好没好气:“是啊,我就是担心你今晚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所以关心你一下,行吗?”

程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行啊,我就喜欢你关心我。”

祝好神情复杂地斜了他一眼,一时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索性转移了话题:“指甲油杀手是不是因为发现自己的帖子被删除了,所以才把那些信息发给媒体?”

程述敛起笑容,点了点头:“现在的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因此非常专断。对他而言,杀人能让他获得自认为应的的注意力,可警方压下所有新闻的做法显然不能让他如愿,所以他不再等待警方做出回应,而是直接将案件有关信息发给媒体,让新闻自行发酵。”

祝好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那五年前他是怎么把信和照片寄到电视台的?”

通过虚拟网络隐藏自己的ip地址不奇怪,但如果是通过邮寄的形式,邮局或是快递公司应该有记录才对。

程述说:“当时电视台正好举办了一个向公众开放一天、让大众了解电视台工作的活动,很多人都去凑热闹了,活动结束后,电视台新闻主编的办公桌上就突然多出了一封信。当时我们也查看了监控,但那天市民实在太多了,没办法找出究竟是谁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