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痰卡在泽阳的喉咙里,让他无法呼吸,我赶紧打开吸痰器,刚要把管子插进他的咽部,他却用眼神制止了我。我分明从他眼里看到了绝望和疲倦,仿佛在对我说:“妈妈,我累了,你也累了,不然就到此为止吧。”

泽阳出事之后,我再也没有离开过淮江市。没坐过动车、飞机,十几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单独离开家的时间从不超过半个小时,甚至连洗澡和上厕所都不敢关门。他就像一根隐形的绳索,把我牢牢拴在房子里,让我无法离开。

每次我看到别人的孩子会跑、会跳,会拉着父母的手出去玩,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他们……可是泽阳永远只是躺在床上,不能自主排泄,只能吃流食,他甚至不会叫我一声妈妈。

我是真的累了,我知道他也是,他应该有自由的灵魂,却永远被困在这具萎缩的身体里,于是我放下吸痰器的管子,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想就此放他离开。可看着他脸色越来越红,表情越来越扭曲,我突然慌了,连忙拨打了急救电话,央求医生一定要救救他,可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医生把他从抢救室里推出来的时候,他就好像睡着了一样安详,我仿佛看到他的灵魂飘浮在半空中,对我说:“妈妈,你看,我自由了。”

也是在那一天,我在医院里看到了刘玉珍,她同样无力地靠在抢救室的门外,我们目光相撞的瞬间,她瞳孔里的绝望让我感到无比熟悉。

还有柯盛、方晴、老钟……我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跟泽阳一模一样的表情,当他们写下那一字一句时,我就知道只有我才能拯救他们,帮助他们解脱——就像我帮泽阳那样。】

系统响起提示音:“恭喜您完成本阶段剧情任务!”

祝好放下那封信,轻轻呼了口气,透过单向玻璃看向坐在审讯室里的索晓兰。

她似乎是哭累了,呆呆地看着前方。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内核,只剩下一副皮囊,眼神好像穿过了审讯室厚重的墙壁,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