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祝好努力让视线聚焦,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正一步一步朝她靠近,雨衣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裹挟着凉意缓缓钻进她的耳膜,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黑色雨衣在她面前蹲下,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红色的指甲油,轻声说道:“祝好,我一直在看着你,你感受到了吗?”
——不是许安宁,而是一个她似乎在哪里听过,却一时记不起来的声音。
纷繁复杂的思绪如同湍急的河流席卷而来,祝好张了张嘴,嗓子里却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黑色雨衣歪着头凝视她许久,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刀,猝不及防朝她刺下——
祝好蓦地睁眼,才发觉自己仍旧躺在江绮的房间里,刚才的一切只是个梦。
她松了口气,想拿起手机看时间,才发现手心已经被汗水濡湿了。
早上八点钟。
身旁的江绮还在熟睡,被噩梦惊醒的祝好睡意全无,蹑手蹑脚离开房间,走到了楼下客厅。
沙发上的程述也不知是早就醒了还是压根儿没睡,听到动静,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怎么了?醒那么早。”
祝好走到他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问:“老大,你说这间房子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古怪?”
程述把沙发上的毯子挪开,给她腾出更多位置,闻言皱了皱眉,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祝好想了想,还是没把梦到指甲油杀手的事告诉他,只是敷衍答了一句:“没什么,做了个噩梦而已。你呢,昨晚睡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