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风的耐心几乎要耗尽,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拍在他面前:“那这个是怎么一回事?”

照片上是蒋俊驰被割下来后丢弃在案发现场草丛里的、血肉模糊的生殖器。

厉荣瞥了照片一眼就迅速挪开目光,喉结轻轻滚动,低声说道:“我觉得他做了错事,应该受到惩罚,就……”

秦聿风:“你的意思是,你是见义勇为,结果误杀了人,然后又因为愤怒,把他的生殖器割下来?”

厉荣潦草地点点头:“是的。”

“你杀了人,感到害怕,却没有立刻逃跑,而是去割下他的生殖器?”

厉荣

这回倒是想也不想,顺着他的话应道:“对。”

秦聿风语气冷硬起来:“那我问你,你家跟那座桥是两个不同的方向,你说请假回家休息,为什么会路过那个桥洞?”

厉荣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依旧面色如常,不紧不慢地解释:“哦,回到半路上我觉得自己病好了,就想着去河边散散步。”

祝好透过单向玻璃看着这个面容还稍显稚嫩的年轻男孩,总觉得他十分不对劲,却又一时没明白他究竟想做什么。

如果他想替高梦妍顶罪,这么多天已经足够他们商量好,至少能拼凑出一个不那么明显的谎言。可他的话破绽百出,甚至不需要细究就能发现诸多漏洞。

身旁的程述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微微蹙眉,却一言不发,只是凝神听着秦聿风和厉荣的谈话。

过了一会儿,他用监控室里的麦克风对秦聿风说:“老秦,问问他关于高梦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