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疑点之一,如果绑匪跟许子昕没关系,应该不会这么称呼她。”程述补充道:“我建议你可以对许志刚和廖莹身边朋友、同事和亲戚的财务状况做一次调查,看看有没有最近陷入财政危机的人。”

“还‘我建议’,你最近变得挺有礼貌啊。”秦聿风露出了这几天难得一见的一声轻笑,调侃了程述一句,目光落在那具小小的尸体上,神情又转瞬凝重起来:“先回去吧,通知家属来认领尸体。”

“祝好,你在这儿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让祝好回过神来,她抬起头,对上温珣那双盈满温柔和关切的眼睛。

“没什么。”祝好勉强笑了笑,下意识转头望向停尸间的门,廖莹歇斯底里的哭泣声隔着厚厚的墙壁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心,把她的思绪带回几年前的那个夏夜。

她不自觉垂下眼睛,叹了口气。

“很不习惯吧?”

“嗯。”祝好低声回答。

温珣默了片刻,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撕开包装递给她。祝好接过糖放进嘴里,冰凉的甜意从舌尖上蔓延开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问道:“温珣,你经常要面对这样的场景,不会难受吗?”

“当然会了。”温珣的眼神落在停尸间的门上,顿了顿,又说:“不过这次的受害者家属已经非常理智了,有很多家属除了痛哭之外,还会说很多恶毒的话痛斥警察的无能,虽然知道他们只是在发泄失去亲人的痛苦和无助,但我心里也会不好受。”

说话间,停尸房的门开了。

许志刚拥着仍在不停抽泣的廖莹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都佝偻着身子,仿佛被抽空了内核,昔日的体面已经融成了一团烂泥——短短几天之内经历了失去爱女的变故,任谁都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