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呼出一口气:“肋骨,不过摸起来没有错位,应该不算严重。”
祝好怎么也没办法把“骨折”跟“不算严重”这两个词联系在一块儿,伤筋动骨一百天,在她的认知里,骨折再怎么也要在医院里躺上十天半个月。
幸运的是他们坠落的地方是溪涧旁的一块湿地,覆盖着厚厚的杂草和落叶,形成了一个缓冲。
或许是雨下得太大,又或许是刚才那些人觉得他们摔下来就算不死也得是重伤,暂时没有发现有人往下搜寻的动静。
不过现在没有,不代表就一直不会有。
当务之急还是先找个既能躲雨、又能藏身的地方歇着。
祝好起身往前走了几十米,发现岩壁上有一块突出的岩石,下方正好形成一个可以挡雨的区域,周围还有些树丛可以作掩护。
她回到程述身边,把他的胳膊架在肩膀上,一步一顿地走到那块岩石下方,扶他靠着岩壁坐下。
口袋里的手机屏幕在磕碰中早就已经碎得不成样了,好在程述口袋里还有个袖珍手电筒,祝好试着摁开开关,还能用。
她打着手电,小心地擦去程述脸上的草屑和落叶,快速检查了他的伤势。
程述裸露在衣服外面的部位,包括脸、脖子和手都有不少擦伤,都是在打斗和滚落的过程中形成的,至于身上还有多少处伤,恐怕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
他的脸色比往常要苍白许多,嘴唇也有些泛紫,遮挡着双眼的睫毛微微颤抖,摁住肋部的手背青筋暴起,似乎正在强忍着疼痛。
但比疼痛更要命的,是深入骨髓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