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后,他拿起那几张天书似的病历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啧啧感慨:“如果死的真的是韩瑾,那姚雨欣也太狠了吧,明知道自己的妹妹只有这一点时间可活了,还要对她下死手。”
程述把两条长腿交叠着搭在他办公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不然呢?如果韩瑾病死了,她的家人一定会知道,那姚雨欣还怎么取代她的位置?只有让她以姚雨欣的身份死去,自己才能神不知鬼不觉成为韩瑾。”
没错,只要能证明死者肺部确实出现了癌变,再结合病历的内容,就能确定死去的是韩瑾而非姚雨欣了。
然而祝好总觉得有什么被遗漏的东西飞快地从脑海里掠过,可每当她凝神想要专注思考时,那一点儿思绪却又转瞬消失。
她打坐似的盘腿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重重呼出了一口气。
程述余光一扫,看到她虚眯着双眼正在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便问:“小助手,有什么灵感?”
祝好回过神来,吸溜着鼻涕,嘟囔了句:“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程述饶有兴趣地“哦?”了一声:“你的‘直觉’又跟你说了什么?”
她咬着指甲摇了摇头:“说不上来。”
——事情看似明朗,实际上却有太多问题没有合理的解释,比如姚雨欣是怎么知道杜俊明抛尸的地点?策划跟娜娜吵架的人,究竟是谁?那顶假发的作用到底是什么?韩瑾又为什么会主动去找杜俊明呢?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一个警员探头进来,对秦聿风道:“秦队,我们刚刚查到,韩瑾的身份证购买了今天中午十一点钟飞往国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