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坐在泥地里,把纸钱一张一张扔进火堆里,嘴里喃喃着什么,先是小声啜泣,随后大颗的眼泪开始顺着脸庞滑落。

“小瑾,对不起……虽然你说过……但我还是……很不安……”

断断续续的声音被风雨裹挟,刚勉强听清几个词,又很快被卷进深不见底的夜色中。

既然她是叫着韩瑾的名字给她烧纸钱,祝好如今已经十分笃定,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偷走了韩瑾身份的姚雨欣。

难道说,她大晚上来到这儿,是为了祭拜那个被自己夺走身份的妹妹的吗?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出于愧疚,还是忏悔?

祝好的一条胳膊被李砚川抱得死紧,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恨不得把自己做成一个人体挂件,牢牢扒在她身上。

他弓着身子,附在祝好耳边颤声问道:“好好,那个……是人还是鬼啊?”

狂风骤雨里,纱帐似的芦苇丛中,一个身着白衣的女人在空无一人的荒野中边低声哭泣,边烧着手里的冥币——这幅场景着实有些诡谲,饶是祝好受过各种恐怖片的洗礼,也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是当身边只有比自己还要怂几百倍、紧紧扒拉着她一条胳膊的李砚川时,一种保护幼小的责任感油然而生,给她平添了几份勇气。

祝好安慰他:“放心吧,肯定是人。”

毕竟做了鬼还要给自己烧纸钱的话,未免也太惨了点儿。

姚雨欣很快烧完了纸钱,她抱着膝盖在火堆前呆坐了一会儿,转身把那个装着隐藏线索的箱子拉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