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她三岁那年,养母居然怀孕了,还生下了一个男孩,全家欢天喜地,把祖宗十八代都感谢了个遍——这下子终于可以光宗耀祖了。
只不过这样一来,原本被寄予“养老送终”厚望的姚雨欣,就成为了家里的累赘。
她只念到了初中就被迫辍学,跟着同村的姐姐一起离开家乡,外出打工。但她没文化、没技术,只能做些端盘子之类的工作,赚到的钱连自己的生活都维持不了,更别提按照父母的要求每个月给家里寄钱了。
后来在朋友的介绍下,她去了一家ktv当服务员,之后的将近十年时间里,几经辗转,最终在魅享party娱|乐城当起了陪酒小姐,过着日夜颠倒的生活,陪酒、陪笑,甚至陪睡,却住在最便宜的房子里,买最廉价的衣服和化妆品,赚到的钱基本都往家里寄。
过去二十五年的人生里,姚雨欣几乎被本应成为避风港的那个家连血带肉吃干抹净。或许她想过逃离,但长久的控制就像风筝的线,看似透明,却始终牢牢禁锢住她的翅膀和思想。
不论她飞得多远,只要放风筝的人一收线,她还是要回到原点。
“姚雨欣的养父母说,她并不知道自己是被抱养的,更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双胞胎姐妹。”
秦聿风靠在椅子上,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据说双胞胎中的另一个,不久后被一对开着轿车的夫妇接走了,但是她们的亲生母亲——那个未婚先孕的女孩——后来跟家人一起搬离了村子,再也没有回去过。想要找到她,可能得费点功夫。”
祝好沉吟:在那个年代能开得起轿车,应该是比较富裕的家庭。
也就是说,明明是一对双胞胎,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一个被好人家收养,过上了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生活,而另一个却在ktv里陪酒、被父母和弟弟无止尽压榨、还被滥赌的男友家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