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接待室里传来一声怒吼:“不行,我们不同意解剖!”
程述勾唇笑了笑:“姚雨欣的死因有疑点,我们有权利决定是否对她的尸体进行解剖,不需要经过家属同意。”
“我不管,必须得留个全尸,你们要是敢解剖,我就去告你们!”
说话的是夫妻之中的男人,他穿着件领口洗得皱巴巴的汗衫,身上酒气很重,听到程述这么说,噌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掐着腰,勃然大怒。
负责接待的两个内勤小姑娘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直到秦聿风给她们使了个眼色,才坐回沙发上心安理得地当起了看戏人。
跟急赤白脸的男人相比,程述显得淡定很多,他倚靠在门框上,不紧不慢道:“刚才我看了下你们的资料,你们俩都是a型血,而姚雨欣是ab型血。”
男人怒喝:“你在说什么狗屁,我听不懂,总之我们不同意解剖!”
他们那个满脸痘坑、一直在低头打游戏的儿子闻言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目光,插了句话:“啊?那个女人真的不是你们亲生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
男人气得瞪圆双眼、唾沫横飞,抬手就要往男孩头上拍,女人赶紧起身护住男孩:“你别打孩子!”
程述让这场闹剧持续了一会儿,才拖长音调“哦”了一声,恍然道:“原来姚雨欣不是你们亲生的啊,怪不得用她出卖身体赚来的钱盖房子、养儿子,你们都丝毫不会觉得愧疚呢。就是可怜她被压榨了那么多年,你们不关心她的死也就算了,连她的尸体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