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欣姐曾跟我说,我们这辈子也就是这样的命了,这份工作虽然会被人看不起,但比起年纪轻轻就嫁人、过那种一眼就看到头的生活,好歹还能多见见世面,万一能碰上什么改变命运的机会呢?”

——可惜,她还没等到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已经陨落在河边的芦苇地里。

包厢内自动播放的音乐应景地切换成一首曲调有些哀伤和沉重的粤语歌,娜娜把烟搁在烟灰缸里,拿起麦克风轻轻哼唱起来,唱到动情处,一滴泪顺着浓妆艳抹的脸缓缓滑落。

一曲唱罢,程述冷不丁问了一句:“既然她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你还要跟她打架?”

娜娜神情一滞,连麦克风都没来得及放下,下意识用手覆盖着胳膊上淡粉色的伤痕:“我、我……”

踌躇半天,抽了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擦了擦眼泪,才下定决心似的说出实情:“其实,是雨欣姐要我配合她演一出戏。”

“演戏?”

“她让我假装跟她争吵、打架,闹得严重一点,最好能闹到派出所,留个案底。”

这是什么操作?

祝好觉得自己脑子成了一团浆糊:“为什么?”

娜娜捻起烟灰缸里只剩半截的烟,双眉紧蹙:“不知道,我也追问过几次,但她不肯说。本来我不愿意的,毕竟如果留了案底,对将来肯定会有影响。但她求我一定要帮她,并承诺自己会承担主要责任,最后还给了我一笔钱,让我不要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