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川还想说些什么,就被秦聿风的问话打断了:“你跟这个陈少关系怎么样?算是熟人吗?”

他无奈地笑了笑:“如果经常到店里白吃白喝也算熟的话,那是挺熟的。”

程述突然问了一句:“他经常白吃白喝,你应该挺恨他的吧?”

“恨倒不至于,他吃吃喝喝那点钱也不多,不过他确实很招人厌。”李砚川苦笑:“我想应该没有人会喜欢一个仗着家里的关系嚣张跋扈、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官二代吧?”

程述漫不经心地晃着手里的杯子:“听说他还揍了你一拳,你就没有想过要报复?”

对话进行到这里,李砚川似乎才刚从困乏中清醒了一些,终于发现大清早警察登门拜访这件事的不合理之处:“等等,我有点懵,为什么你们会问我关于陈少的问题?发生什么了事吗?”

秦聿风也不跟他绕圈子了,把手机上的照片划拉到下一张,屏幕上顿时出现了陈少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今天早上有人在你们酒吧的后巷发现了陈志恒——也就是陈少的尸体。”

李砚川的视线落在屏幕上,眼底闪过一抹讶色,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的:“你们没搞错吧?这真的是陈少?他、他怎么死的?”

和往常一样,祝好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但她的眼神一刻也没离开李砚川的脸庞——倒不是因为他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而是她不想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李砚川表现出来的惊异不像是装的,惊异之中甚至还带了些恐惧,这是普通人第一次看到不打码的尸体照片时的正常反应。

祝好觉得,他似乎真的对陈少的死一无所知。

秦聿风接着问:“李先生,今天凌晨两点到四点这段时间你在哪儿?”

“两点到四点?”李砚川喝了口茶,定了定神,垂眼仔细回想了一会儿:“昨晚我送祝小姐回家,再回到酒吧时应该是两点左右,当时酒吧里还有很多客人,我陪他们喝了不少酒,觉得晕乎乎的,等我醒来时就已经在家里了。”